2007年4月14日星期六

花儿的春天 Flowers' Spring



翻出一张小纸条,涂抹着当日所见植物的状态。记忆中,那日气温首次升至十七度。春意盎然,白玉兰含苞待放。

而今向阳的白玉兰已经抽叶,羊脂玉大花瓣零落入泥,破鞋垫儿一样邋遢。背阴处,紫玉兰开得正盛,黄玉兰打了满树朵儿。桃花谢,梨花谢,又一种桃花开。每棵树的春天,该来时总会来。紫花地丁依旧四处漫点,还有那种最不希罕的无名小黄花,常开在路边草丛间,小太阳一样暖和和的。再望向办公室大窗外的世界,原本光枝的银杏竟已婷婷秀立,昨夜才从一冬长眠中苏醒的吗?新生的小叶,是最鲜嫩的青绿、鹅黄。推开窗吧,生命的气息!

俗云,吃了端午粽,才把寒衣送。春脖子短,杏花雨、杨柳风难得欣赏。不定哪天清晨睁开眼,春已行远。惆怅。

这些未曾随手丢掉的小纸条,无意间重见天日,倒是惊喜,昔日之我赠与今日之我的礼物。高中时友人互相倾诉的纸条,封入纸盒,塞到了书柜最内的角落。彼时的日记,应该还沉在嘉陵江底。那些玻璃瓶,不知让水流卷到了哪里。

四儿觉得,这样对待纪录自己过去的文字,未免残忍。也算得浪漫,我说。怀念。却不愿再翻拣出来重温。往事不堪回首?倒不是。说不清。

附:三月某日的小纸条。
十七度的春光!图书馆侧道旁的大树,噼噼啪啪落下淡青的芽壳,看上去硬硬的,没什么分量。风中充溢了它们的气息,浓浓的,可是说不出是香是臭、是甜是苦。主北前的草坪,白杨的毛虫状穗子遮了厚厚一层。小草纷纷从中挤身探头,好像赖床的娃娃终于舍得钻出被窝,仰脸向天伸个懒腰,暖暖的阳光让它们感到莫名的快乐。某种小野花(后来知道是紫花地丁)安静地开放,点散在草间,极酽的紫——色彩,不论俗雅,在自然,总是恰好,总是可爱。从办公室的大窗向外望,树枝依旧光介。和冬日里一样安然读书,时间、季节不复存在。明澈的日光铺满大桌子,即便寒冬也感到春日迟迟——这回不知是感到,春天真的来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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