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7年4月16日星期一

我喜欢的两个老头儿 Two Graybeards I Like

讨厌看语法专著,除了朱德熙先生的著作。实际上就因最初拜读了先生字字珠玑的《语法讲义》,再转读其他才味同嚼蜡。为了BLCU-Harvard书院,继续硬着头皮啃厚厚的语法书。

还好,日日打交道的是美丽的古文字,而非枯燥的语法。朱先生世间奇人,由物理系转到唐兰先生门下研习古文字,专攻战国古文,成就颇显;继而转向语法研究,又成大家。

趴在大桌上,摹写郭店战国楚简老子甲,为那样美的字形、笔势醉心不已,也开始理解先生后来为何讲其实更偏爱古文字研究。石头讲,你好象天生是为学术而生的,把你喜欢的东西坚持下去,我始终支持你。感激。可是古文字研究需要天赋和扎实的古文献根基,并且要很努力地将这些条件发挥到极致,这样也许还只能达到师承之功。而且如李老师所言,“纯粹的学问犹如乡下的农耕者们的劳作,又像中医的治疗,周期很长,而且会面对很多误解和毫无人性的鄙夷”。吾辈庸人,力所不能及之事,也许早日放弃的好。当然,乐趣自在读书中,并不在乎苹果是否真砸得到头上。要是人如草木一般,只晒晒太阳、淋淋雨、吹吹风就衣食无忧,倒不失为美事。

汪老头儿不止一次在文中亲切地提到“德熙”,无限怀念之情自溢于笔端。两个老头儿是知交。人以群分。想象得出先生随和灵动若流水的性情。也就是这样的人,才自然拥有这样的人生。

说不清怎样,就“这样”、“那样”吧。汪老头儿在沈先生的祭文末写道:“我走近他身边,看着他,久久不能离开。这样一个人,就这样地去了,我看他一眼,又看一眼,我哭了。”星斗其文,赤子其人。绝倒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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