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之前的设想中,一个人的生活,变作两个人,心底的阴影即便不可消尽,也当悄然淡褪。当这灰影在某个阴天重来,十分猝不及防。石头砸出整月的工资,为我购置了一身米色套装,只等用到的一天,着实心疼又感动――不是他给了你一个饼,而是他只有一个饼,却全给了你。赋闲的日子,本以为习惯了所谓的"慢生活",读书,翻译,穷溜,画画,养花草,做手工。当卡上的电子数字回归到一位数,完全依靠他的支撑才得以存活,信念便软弱下来,当真开始觉到无一事可做的困惑、和未来无定的惶恐。看一个扯淡节目,某海龟嘉宾谈到美国大学生就业,说毕业后在家呆半年一年是常有的事儿,大家都很坦然,因为有足够自信这段时间后只要不挑,必定有工作。这点自信我当然有,不过淡定不起来,该惶惑还是惶惑。当初潘岳辞官归园作《闲居赋》,是"览止足之分,庶浮云之志,筑室种树,逍遥自得",还颇自负地清高一把,放言"有道余不仕,无道吾不愚"。赋闲,如今"闲"成了我的"负"。细品"闲得慌"一词,造得好。读老头儿子女写眼中的父亲,淡化苦难,惟言乐,我很惭愧。上天没有赋予我那样的才气,就允许我发发牢骚吧。
2010年3月16日星期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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