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8年7月28日星期一

遺失的蜻蜓 The Lost Dragonfly

紀念不小心忘卻的一首歌,和一隻蜻蜓。
——題記

蜻蜓在七月末的某天傍晚開始漫天飛舞。

或者說,在七月末的某天傍晚,我突然注意到了這些橫行的蜻蜓,在高空和低空盤旋著闖入人的視線。

蜻蜓、蓖麻花兒、粉蝶、蒲公英、榆錢兒、吊死鬼兒、花大姐、螢火蟲、槐花兒、蟬蛻……

小孩子熱愛每一個季節的遊戲,長大後才開始畏懼夏日的燥熱和冬天的嚴寒。我漸漸討厭夏天,也漸漸忘卻了夏天的好耍。直到七月末的這個傍晚,與一群蜻蜓狹路相逢。

是在宿舍下的睡蓮池邊,一隻還是幾隻透明的小東西直衝面前而來,到緊跟前兒又倏忽繞開。心中哪個遙遠的角落,瞬時間被這機緣的閃電照亮,絢爛溫軟得一塌糊涂。

老頭兒小的時候,也曾掐朵野花插到蜻蜓尾尖的一個小孔里,然後仰看蜻蜓戴花兒飛滿山。這等淘氣的事,倒沒體驗過。

可是記得我在上學路上揀到過“老根兒”,一隻真正的“老根兒”。

小學幾年級,癡迷於撿破爛的時節,凡走路必低頭作尋覓或沉思狀。“老根兒”就是這時候趴在一個小土堆上,不作聲色地點亮了一個小孩兒的眼睛。有小孩兒巴掌大,通體橄欖綠,背上點染了孔雀藍、朱紅和橘黃。小孩兒以為是誰丟棄的塑料玩具,上手就抓。手上忽然一陣細微的騷撓,“玩具”掉回到土堆上。嘿,活的!

小孩兒在上課前把寶貝驚艷一亮,當然,全班絕倒。孩子們開始爭論它的年齡,最後儼然為它的歸屬產生爭執。自然課代表站出來說應該交給自然老師,這樣等它終老了還可以做標本。小孩兒於是尊重大家的意見,不情愿地把“老根兒”放到自然課代表的小黃帽里。

這就是和“老根兒”的初見,也是最後一見。私下裡懷疑課代表把“老根兒”帶回家了,因為自然老師從沒提起過這檔子事兒。

“老根兒”還是“老干兒”,未曾具體考證過,大家都這么叫,估計也沒誰說得清。秋天揀落葉玩“拔根兒”,久戰不斷的那個葉柄,確實是叫“老根兒”的。或許經歷了長久歲月的蜻蜓,也可以這樣叫。至今相信,如果蜻蜓們有個秘密的王國,那這隻“老根兒”不是皇帝也是一品大員了。

那也正是“小虎隊”風行的季節,小孩兒們跑在風裡高唱“蝴蝶飞呀,飛向未來的城堡”,唱“別讓年輕越長大越孤單”,唱“從前有個傳說傳說里有你有我”。

還有這首《紅蜻蜓》:

飛呀飛呀
看那紅色蜻蜓飛在蓝色天空
遊戲在風中,不斷追逐他的夢
天空是永恒的家,大地就是他的王國
飛翔是生活
我們的童年也像追逐成長吹來的風
輕輕地吹着夢想慢慢地升空
紅色的蜻蜓是我小時侯的小小英雄
多希望有一天能和他一起飛
當煩惱愈來愈多,玻璃弹珠愈來愈少
我知道我已慢慢地长大了
紅色的蜻蜓曾幾何時
也在我歲月慢慢不見了
我們都已經長大,好多夢正在飛
就像童年看到的紅色的蜻蜓
我們都已經長大,好多夢还要飛
就像現在心目中紅色的蜻蜓

1 条评论:

小时候挺白的 说...

似乎只有北方落叶的“老根儿”才有拼将老命搏一回韧劲,白杨礼赞里应该加一条他的好处,叶柄极韧宜拔根儿^_^