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8年7月26日星期六

無題 A Lonely Hunter

寫下這些文字,只是向自己證明,我還沒提前進入老年癡呆狀態。

一年中的七八月,最不討我喜歡。長久以來,什麽都說不出,也什麽都不想做。

包括讀書。蘭德臨行前送我的梵高和安東尼,都原封立在書架上。三聯的《安徒生剪影》,上周倒是熬夜看了不少。

某年寒假錯過了地壇公園的“安徒生漫步”,是在方澤壇內,我就站在風裡一邊哧溜鼻涕一邊看一對父子在空蕩的內壇放風箏。他們的風箏一直沒飛起來。大理石壇和灰白的天對望,紅墻黛瓦擺出等待中的蒼涼。Mable生病的晚上,也是在冬天,睡前還饒有興趣地聽我讀他的童話。只記得女主人公的名字:安達盧西亞。一直以為,擁有這個名字的女人,必定是吉普賽或西班牙美人,黑髮蜜膚,狂野不羈,如《巴黎圣母院》里的艾絲美拉達,配樂唯薩拉薩蒂的《流浪者》莫屬。那時Mable的眼睛亮出光來,她在想,我將來會是個好媽媽,因為我的孩子睡前有故事聽。

前個周末回到家裡,打開積了灰塵的書柜,目光照舊停留在汪老頭兒的一本書上,於是一整天便不著調地嘻嘻哈哈過去。有個同學給我看汪老頭兒的桃色新聞,一驚。一驚之下還是笑笑:Choose to sympathize, not to judge。也是他的態度,沈先生的態度。這個喜歡叼煙斗戴帽子的老頭兒,始終總給人溫暖。汪朝寫他用菠菜汁作畫,寫到老頭兒去世後翻看整理他積存的畫作,“慢慢地一張一張地認真地看,我們才明白,我們失去的是一個什麽樣的父親”。

風扇又旋轉一整天了。懷念冬天。在桑拿天的蒸炙下,冬日清早出門時,冷風送來的那個寒顫,成了彼岸美麗的花朵。

1 条评论:

小时候挺白的 说...

我忘了怎么生活的时候,就会把你写的东西翻出来看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