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儿凉啦 Memories Off

When the dawn comes
Tonight will be a memory too
And a new day will begin

——from Memory, by Andrew Lloyd Webber


日子一天天安静地流淌，如常。忙碌，如常。

清晨醒来，寒意分明，淅沥的雨声半梦半醒间清切起来，瞥见窗外阴沉着天。只一夜，就从夏天的小尾巴一脚跨入了秋季。恍然，已经一年了呢！走一圈儿又回到这个秋风秋雨秋草黄的季节。一年，竟能这样快地逝却。

去年此时，我们怀揣着一厢情愿的憧憬，一遍遍漫步在这座小园子，处处小巧却处处大气，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方。一年了吗？有一天，恬然安坐在大窗前，抚摩这些岁月遗落的美好痕迹——这般美好的东西，大家怎么不去读了呢？有一天，百无聊赖中挽过发梢修剪分叉，隔壁意大利语的诵读声，朗朗如乐；彼时凭窗，也许看得到贡多拉随水行来，一对情侣在日落桥下拥吻。有一天，望向窗外的一片天，遇到不同的云彩和同样的树，还有吱喳嬉闹的大鸟儿和小雀儿。有一天，伴着日升日落，升腾出各种莫名的情愫。还有一天，像这样忽然想念某些人，某些过往。一年啦，整一年满到汩汩流溢的幸福。

就是从彼时，开始写一封长而空洞的信，再从九月犹豫到圣诞前夕，终于翻出那座著名的牌坊前捡拾的银杏叶，三片，一同夹进信封送去大洋彼岸。你知道吗，我原想把这作为一个祭奠。

而后年假的某天，冬日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打在我们脸上。后来对你讲过的，你有很好看的眉毛，就是那时注意到的。你有很好看的眉毛——念头一闪，心中哪个角落里咔嚓一声，我知道，某段拖累我至此的往事，可以释然了。下一日清早，推开楼门，迎接我的——你还有很好看的微笑。

如常，又坐到这宽敞的书桌旁，手边的段注闲置许久了，书页已然翻得松散，满布手渍。真的已经一年了呢，段注都按时读完了，书皮换过多少次。你知道的，合上段注那天起，如师姐所言，有些不知所措。

Ph.D.? Crazy!——爱文和扎克对博士的评价，我渐渐有点儿认同了。